第68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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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

  闻言, 宋南鸢“噗嗤”笑出了声,她笑得花枝乱颤,宛如朵朵桃花在枝头颤动,她抬手轻轻点在他的眉心, 语气似愉悦似嘲弄, “哥哥,你也配?”

  她的指尖如同一尾鱼从他的眉心划过, 最后停在他竹青色的衣摆处、粉|嫩的指尖攥住了他的衣袖, “公子, 我们还是出宫看看吧, 我好久没有逛过京都了。”

  哥哥,他不配的话, 还有旁人配吗?

  沈淮清听见她带着惆怅的话语, 心中微微发紧, 抬手便攥住了她的右手、牢牢地将她握在掌心, 嗓音难掩晦涩道:“丞相对你不好吗?”

  “不好, ”她眼眸微眯, 思索了片刻后她还是未着急告状, 只是看着他似笑非笑道:“若他对我不好, 陛下准备帮我报仇吗?”

  “自然。”他如是道, 神情间没有半分犹豫。

  “不好,丞相待我一点也不好, 动辄打骂、作践,去年我招惹了贵人, 他为了保命便把我送到了城南, 还派一群仆人盯着我,那些老妪见我孤身一人, 心中轻贱、竟以为可以肆意凌|辱我。”宋南鸢添油加醋将过往道来,最后郑重其事地下了一个结论,“我想要将丞相扒皮抽筋、五马分尸,可以吗?”

  “可以。”他的语气是如此理所当然,就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,可偏偏她用最甜美天真的语气诉说着如此恶毒的话语。

  “我想要将他的尸骨喂给野狗吃,然后将他的骨头镇压在枯井下,让他生生世世不得安息,可以吗?”她抬起一双清澈的眼眸,天真无邪道。

  “那些奴仆呢?”他无声地纵容了她所有的恶毒,轻声询问道。

  “网开一面绕过他们吧。”宋南鸢笑吟吟道,剩下的半句话淹没在她阴恻恻的笑容中,反正他们早就死了,死的很惨。

  沈淮清一路拉着她穿过宫殿,终于来到宫门口,只见一辆马车停在皇宫门口,马车边守着一群侍卫。察觉到她的目光,他微微一顿,解释道:“如今不太平,出门要带上一些守卫,鸢鸢若是不喜欢,我就让他们待在暗处,可好?”

  宋南鸢抬眸视线落在他的面容上,他的眼角眉梢都是小心翼翼,似乎是害怕惹她生气,可他明明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帝王,她移开了视线,语气意味不明道:“陛下这些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了,何必问我?”

  其实他可以不用这样的,其实他可以一直把她囚在这深宫中的。

  毕竟当初是她骗了他,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报复回来都可以的。

  那些以爱为名的囚禁不就是这样吗?

  以爱为名,画地为牢,这就是这世间最“纯洁无瑕”的爱。

  可这世间的爱为何总是伤害?

  “可朕害怕你不开心。”他抬手拉着她,牵着她走到马车边,守在马车边的侍卫原本想要上前搀扶她,沈淮清挥手退下侍卫,自己亲自搀扶着她上马车。

  马车“骨碌碌”的声响分外明显,衬得马车内分外安静,宋南鸢靠在马车璧上,抬眸视线落在他身上,马车中放着一颗夜明珠、莹润的皎光落在他身上,越发显得他清冷出尘,他的面容隐匿在一片黑暗中,她看不真切他的神情。

  “我们今日要去哪里?”她原本想要问他另外一件事情,可是话到唇边又换了一句话。

  “东市有个夜市,到了夜间热闹非凡,宫中总归是有些清冷,朕想要带你散散心。”他笑着开口道,语气倒是颇为宠溺。

  即便是在寂静的马车中,他似乎也能感受到她的欲言又止,沈淮清眉心微微蹙起,他不喜欢她这样,在他面前,她什么话都可以说、不必如此小心谨慎,“鸢鸢想说什么?”

  闻言,宋南鸢思索一番还是询问道:“昨日|你是不是真的想要用链子把我锁起来?”她回想起昨日他有些癫狂的神情,昨日他的模样跟平日里都不一样,她一直以为他这样朗若清风的人、生来便是不识人间疾苦,可昨日他的神情又是那样的脆弱,像是一块布满裂缝的美玉,只要轻轻用力、他便会在她面前彻底摧毁。

  黑夜撕开一个口子,她隐隐从那道裂缝中窥见一丝天光。

  “是啊,”沈淮清一双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,他平静的神情中没有半分心虚,从头到尾,他都是坦坦荡荡的,从前他觉得自己是个小怪物,可碰见她以后,他才能正视自己心底那些阴暗的想法,生在淤泥中没有错、向往云端也没有错,真心实意喜欢一个人也没有错,他叹了一口气,继续道:“朕原来是打算这样做的,这一生一世如此短暂,鸢鸢就不能一直陪在朕身边吗?”

  “可鸢鸢,朕舍不得啊。”他抬起右手触碰她的侧脸,他的动作很轻柔、仿佛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,“鸢鸢,朕舍不得那样对你。”

  没有了自由,她会死的,她会像一朵慢慢枯萎的花朵。

 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,他舍不得啊。

  “陛下,你说什么是爱呢?”宋南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,她握住他冰凉的右手,迫切地一下一下亲吻着他的指尖。

  “爱是让所爱之人平安万福。”他压下心头的那股躁动,口是心非道。

  “你骗人,”她直勾勾地盯着他,牙齿轻轻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食指,作为对他撒谎的惩罚,“爱是占有,为了得到心爱之人不择手段。【1】”

  “爱是摧毁,他若是不爱我,拼尽全力也要把他困在我身边。”

  “他若是反抗,便用鞭子抽他,长此以往总有一天,他会心甘情愿臣服。”

  宋南鸢右手掐住他的下颌,弯着腰鼻尖正正地对着他的鼻尖,杏眼微眯、嗓音阴恻恻道:“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天长地久的爱,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占有。”

  “陛下,你懂了吗?”

  说完这番话,她便松开了手,任由自己靠着马车壁、眼眸阖上,似乎是不愿意再跟他多说半句话。

  爱便是如此,得不到的宁愿摧毁。

  这便是她用在他身上的手段。

 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。

  他在撒谎,他方才在撒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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